贰灰-少女幻象

我祝你幸福安康。
——《邱妙津日记》

【☆文★】毒占欲(暂定)


00.
  我想他了。

01.
  我想我们第一次相见应该是在他六岁的时候,年份早就忘记了,加斯那时经常骂我健忘,但作为他那时名字的编号我总忘不了,hx-09,hx-09,hx-09,开口的第一个瞬间我的嘴角总是翘起的。
  那时他的眼睛明亮得像倒映着月光的湖水,湖底一片细软的红砂,脸颊白白软软的老被我捏到红,嘴唇是三月娇嫩的樱花颜色,往我腿上一趴轻软地像只猫,挠一挠下巴可能还会发出愉悦的“呼噜呼噜”叫声,事实上我真的这么挠过,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看我,惊讶地叫了一声“阿特兰蒂斯上校?”
  我突然有了养猫的冲动,想给它戴上皮革的项圈,把它圈进怀里揉揉它的小肚子,等它生气地给我一巴掌后又轻轻的捏捏它的肉球。
  还想给它取名叫“hx-09”。

02.
  结局当然是失败的,军队里连人都不给养,更不用说养宠物,但加斯额外给我透露,领养个子嗣还是可以的,但我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 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十年。
  我一向讨厌用些浮夸华丽的词藻修饰时间的流逝,一是因为我文科不好,二是因为这段时间真没什么可惋惜的价值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一个流程,如同在螺旋状的扶梯上行走,每一个单位弧都是同样的风景,兜兜转转总离不开那个圆心,向下行走通向矛盾的未来。
  但我曾经短暂的,真的是非常短的,从矛盾螺旋中脱离。
  那是随性起始的一个事件。
  行走在阿萨最高级军事学院的地面上时,我遇见了一个少年。
  他有着一双锐利的双眼,自信的光从他鲜红色的虹膜中折射出来,嘴角带着礼貌性的微笑。
身形是少年人特有的纤细,黑色的衬衫包裹着曲线美好的腰身,深蓝色的长裤勾勒出他细长的腿。
  “有什么事吗?”这是我用眼神毫不客气地把人家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后的第一句话。
  “是这样的,我叫做托瑞斯·莱格,想向您请教一点关于实战的问题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。
  他说完我就笑了,当然是很不给面子的那种笑。
  我遇到过十几个想从我这偷学点什么的小鬼头,这么大胆的还是第一次见,有点意思。
  我这么想着,稍微退后了一点摆出对战的姿势,对着有点不知所措的他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呢?你不是要请教吗,来啊。”
  他愣愣地看着我,眼里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,还是带了点泪光的闪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我的心脏一跳,怀疑如果我当场拒绝了他是不是要泪奔回去。
  “嗯!”他用力点了点头,朝我袭来。
  然后我把他从下午打到了傍晚。
  最后他精疲力尽地趴在地上,黑色的衬衫全蹭上了白色的灰,看得我很想把他拉起来拍干净,可惜老年人体力只够支撑我站着,再走多一步我都拒绝。
  现在的年轻人皮真是越来越厚了,我感慨道。
  “现在都明白了吗?”为了省力,我蹲下来看着他的后脑勺,深红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他的后颈上,有种奇异的美感。
  他转过头来,把胳膊交叠在脑袋下看着我,鲜红的眼睛一片柔和,我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,然后他笑了,那是宛若清空上灿烂的明星一般,毫无虚伪,不掺一丝伪物的,真诚的,仿佛得到了最爱之物一样欣喜的笑容。
  他说,是的。
  我突然觉得整个下午的空闲时间都因为这个少年而有了意义。
  那时已经是黄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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